2026 年 4 月 17 日,标准普尔 500 指数收于创纪录的 7041 点--而在此之前几周,该指数曾因伊朗战争的担忧而暴跌约 10%。自 3 月底的低点以来,该指数已经飙升了约 11%,这是大多数投资者乐意接受的全年涨幅。然而,这轮反弹正赶上金融界最古老的季节性警告:"五月卖出,五月走人"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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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 1950 年以来,标准普尔 500指数从 11 月到 4 月的平均涨幅为 7.2%,而从 5 月到 10 月的平均涨幅仅为 2.1%。这种模式是真实的,但也是单薄的。5 月至 10 月的回报率仍然经常为正。然而,今年有三个具体风险让这句谚语比往常更有说服力:石油冲击尚未完全消除,股票估值和保证金债务接近历史极值,以及美联储领导层在供应方通胀恐慌中进行前所未有的过渡。综上所述,我们不应该恐慌性抛售,而应该在夏季来临之际有意识地降低风险。
石油冲击和经济衰退风险:历史上最明确的警告
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,几乎每一次重大石油价格冲击都先于或引发了美国经济衰退。1973 年的欧佩克禁运、1979 年的伊朗革命、1990 年的海湾战争和 2008 年的大宗商品超级周期都遵循了同样的剧本:原油价格飙升挤压了消费者支出,推高了投入成本,迫使美联储采取紧缩政策--这些因素最终导致经济陷入萎缩。
当前的伊朗-霍尔木兹危机也符合这一模式。根据 3 月份的 FOMC 会议记录,布伦特原油在冲突初期飙升了约 50%。虽然最近停火后价格已从高位回落,但仍高于每桶 100 美元。战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的石油运输量约为 2,000 万桶,战事的中断引发了 4 亿桶紧急库存的协调释放、亚洲各地政府规定的燃料配给以及企业的燃料附加费。
股市面临的风险显而易见:油价持续高于 100 美元会直接导致整体通胀,进而削弱美联储降息的能力。高盛的熊市情景是,石油价格维持在 110 美元以上,迫使美联储暂停或扭转宽松政策,预计标准普尔 500 指数将跌至 5400 点,比当前水平低约 23%。即使完全的熊市情景没有出现,能源成本上升带来的通胀冲动也缩小了政策失误的余地,并提高了 2026 年第三季度至第四季度出现负增长意外的几率。
图 1.1973 年以来的主要石油冲击和随后的美国经济衰退

估值捉襟见肘和创纪录的保证金债务几乎没有犯错的余地
4 月份的反弹使标普 500 指数重回历史高位,但并未重置估值问题。目前的远期市盈率为 20.9 倍,高于 5 年平均水平和 10 年平均水平(分别为 19.9 倍和 18.9 倍)。而 27.8 倍的追踪市盈率则更为紧张,远高于 23.2 倍的 10 年平均水平。这些倍数意味着,投资者对强劲的盈利增长持续不断进行了定价,而这一假设没有为失望留下任何缓冲余地。
指数集中度已达到极致,使问题变得更加棘手。高盛(Goldman Sachs)指出,前十大股票目前占标准普尔 500 指数市值的 39%,占指数收益的 31%。当少数超大市值股票同时拉动价格和利润时,英伟达(NVIDIA)或微软(Microsoft)等公司的一次盈利失误就会波及整个指数。
与此同时,保证金债务仍接近历史最高水平。美国金融业监管局(FINRA)截至 2026 年 3 月的数据显示,投资者已经用自己的投资组合借贷了超过 1.2 万亿美元来购买股票。高额保证金债务本身并不是一个时机信号,但它会放大缩减:被迫清算会加速修正期间的抛售,将有序回调转变为连环下跌。高估值、极度集中和杠杆定位的结合,就是教科书上对 "上涨脆弱、下跌不对称 "市场的定义。
图 2.标准普尔 500 指数远期市盈率:当前水平与历史平均水平对比

季节性疲软遇上美联储主席换届
五月卖出 "模式具有真实但适度的统计基础。自 1950 年以来,标普 500 指数在 11 月至 4 月期间的回报率比 5 月至 10 月期间高出约 500 个基点。几十年来,这种差距是有意义的,但其分散性是巨大的:在大约 65% 的年份里,5-10 月的回报率是正的,而近年来,有几个夏季月份的回报率是该指数最好的月份之一。
2026 年的不同之处在于叠加了中期选举年和美联储领导层更迭。从历史上看,中期选举年的平均峰值到谷底修正幅度约为 17.5%。最近由伊朗引发的 10%的大跌可能并不完全符合这一规律。更重要的是,杰罗姆-鲍威尔的美联储主席任期将于 2026 年 5 月中旬届满,凯文-沃什(Kevin Warsh)已获得提名,但在参议院停滞不前。鲍威尔已表示,他将继续留任,直到继任者得到确认,但过渡时期的不确定性是真实存在的。市场对新任美联储主席的 "考验 "有迹可循,例如,鲍威尔本人在发表鹰派言论后,标普500指数在2018年底下跌了近20%,而格林斯潘在执掌美联储后不久就面临了1987年的股灾。
人们普遍预计,沃什领导的美联储在通胀问题上会更加鹰派,但对劳动力市场疲软的宽松程度会降低。反应函数的这一转变恰逢其时:石油冲击要求货币政策具有灵活性,而经济可能正在表面之下悄然走软。期货市场目前认为,美联储在 2026 年 12 月前将利率维持在 3.5%-3.75% 的可能性为 77%,摩根大通的基本情况则认为今年不会降息。
图 3.标准普尔 500 指数平均季节性回报:11 月-4 月 vs. 5 月-10 月(自 1950 年以来)

华尔街的立场:2026 年标普 500 指数年终目标
尽管存在这些风险,卖方的年末目标仍集中在 7,000-8,100 点之间,意味着较当前水平有 0-15% 的上行空间。共识中值约为 7,635 点,这表明华尔街预计会有一个有序的解决方案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没有一家大公司认为今年会出现负增长。
图 4.华尔街标准普尔 500 指数 2026 年年底各公司目标值

专家观点
我不是在呼吁暴跌,但 5 月至 10 月期间的风险回报似乎倾向于下行。随着季节性模式变得不那么有利,三种风险交织在一起:尚未解决的石油冲击使美联储失去了降息的选择;估值和杠杆率接近周期高点;5 月份美联储主席的交接可能存在争议。这不是清仓的理由,但却是重新平衡的明确信号。
具体来说,我会减少超大市值科技股的超重投资,将部分配置转向等权重的标普 500 指数策略,这些策略可以捕捉到不断扩大的盈利复苏,同时又不会有集中风险。我还将重建至少占投资组合价值 10-15% 的现金缓冲,以便在 9-10 月份出现下跌时伺机采取行动。
在期货方面,我倾向于适度做多黄金期货,只在回调时选择性地持有原油期货,因为如果地缘政治压力和通胀对冲持续升温,两者都会受益。
对于熟悉期权的投资者来说,在 VIX 压缩时购买 SPY 的保护性看跌期权或领口结构,可以合理的溢价提供非对称的下行保护。在货币方面,我会倾向于美元和瑞士法郎,而不是高贝塔和对增长敏感的货币。我们的目标不是把握时机见顶,而是在波动性回归时拥有自己真正想拥有的投资组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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